敢说真话的耿飚在阿尔巴尼亚任大使的日子

2019-12-02 16:23:30|

1969年5月6日,周恩来专门召见耿彪,派他担任驻阿大使。5月16日,耿彪抵达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

1969年9月10日,一架专机从越南河内起飞,经过塔什干、杜尚别和伊尔库茨克绕一大圈飞往北京。11日下午3点,飞机抵达南苑机场。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走下飞机。中国总理周恩来在舷梯上迎接他。两人拥抱了一下,互相称呼对方为同志。在边境紧张的时候,他们开始坐下来交谈。在55分钟的会谈中,周恩来和柯西金就维持边界现状、避免武装冲突和将双方武装部队与争议地区分开达成了谅解。会议缓和了中苏冲突,但导致了中阿关系的突然变化。因为阿尔巴尼亚此时已经和苏联闹翻了。

9月30日,中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馆举行招待会,庆祝新中国成立20周年。

耿彪

根据国内指示,耿彪的讲话中没有苏联的名字,这让东欧阵营的外交官很高兴。多年来,每当宴会的主人在祝酒词中读到“苏修叛徒集团”,他们只能痛苦地离开和离开。今晚,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地在宴会上享用中餐了。

坐在嘉宾名单首位的霍查先是思考,然后表示不满,然后在与耿彪的谈话中开始讲述寓言。自苏联共产党第二十二次代表大会以来,赫鲁晓夫利用苏联民间故事批评阿尔巴尼亚。霍查也学会了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一个农民过去常常带着一把刀,”霍查沉思着一把刀,不假思索地说。“他对房东非常警觉。偶尔有一天,他掉了刀,失去了警惕,被地主家庭杀死。”他看着苏联和东欧国家的特使,向耿彪明确表示:“苏修必须进攻中国。你一定要小心。虽然我们阿尔巴尼亚人很小,但我们不怕对苏修的袭击,而你是一个拥有7亿人口的大国。你怕什么?”

耿彪作为宴会的主持人和大使,听了这些话后无法直接反驳他。他遵循霍查的“刀”哲学来谈自己的观点:一个国家曾经对中国使用过“刀”,但中国仍然反对诉诸武力,主张谈判。然而,他们认为中国很弱,容易被欺负,所以他们碰运气,中国不得不拿起“刀子”。结果,侵略者被中国打败了。耿彪说:“过去几十年的斗争历史证明,毛主席的领导是明智和正确的,中国不会丧失自己的原则。二十年前毛主席曾经对我们说:当两个拳击手相遇时,聪明的拳击手通常先让步,然后进攻。只有愚蠢的人一进入竞技场就全力以赴,让步的拳击手获胜。”耿彪后来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当时真的有一种‘鸟怎么知道大天鹅的野心’的感觉。”

地拉那机场,1969年10月14日。

访问中国的托斯卡纳率领阿尔巴尼亚党政代表团回国,耿彪按照外交礼节去机场迎接他们。阿尔巴尼亚总理谢胡也来了。耿彪和谢虎一起进入机场。耿彪礼貌地说:“你好,谢虎同志。”

"你好"总理最近和耿彪谈了他对中国的理解和支持,现在他的行为异常,莫名其妙地说,“这个机场非常好。”“是吗?夜间飞行设备解决了吗?”耿彪放弃了纠正这种“苛刻”态度的机会。“夜间飞行设备已经解决了。任何飞机都可以降落,包括美国波音公司,但柯西金永远不会想在这里降落。”

谢虎

不要猜测。耿彪决定谈点别的来淡化柯西金带来的不快。

当谈到阿尔巴尼亚北部的山有多高时,谢胡发现了另一个虚张声势的话题:“北部的山并不太高,但人民非常勇敢。我们已经命令给他们枪,准备战斗。”耿彪觉得他几乎喊了“打倒法西斯,自由属于人民”这样的口号。事实上,谢虎也带着同样的情感说:“对付修正主义,除了战争,没有其他方法能解决问题。”

谢虎激起了耿彪的脾气。他名下有几处“火灾”。他真想给谢胡上一堂战争课。但是当话到嘴边时,耿彪把火扑灭了。考虑到双方都有很多人在场,谢虎脾气不好。如果他被替换,将会在现场发生争吵,这将直接影响两国的关系。面对这些国家的政党和国家领导人,耿彪“做好了坐冷板凳的准备”。

11月24日,单颖经过地拉那。耿彪收到了他很久没见的邀请:霍查和谢虎主动表示友好,并为中国大使设宴。耿彪认为两位领导人已经改变了主意。事实上,他们还有其他计划。耿彪的宴会是因为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要来地拉那参加阿尔巴尼亚解放25周年的庆祝活动。他们知道耿彪和李先念关系很好,所以他们想请耿彪在李先念到达后帮助他们向李先念寻求帮助。霍查毫不掩饰地说,“你有,我们也有。我们向你寻求帮助,就像弟弟向哥哥寻求帮助一样。”谢胡说得更直白:“我们不想要你这样做。我们想从谁那里得到它?”耿彪哭笑不得。

中国对阿尔巴尼亚的援助是在自身封锁和经济困难的情况下提供的。他们想要从工厂发电站到扑克牌的一切。甚至谢虎的香烟也是中国的“中国”品牌。中国没有什么,他们也想要什么。中国白糖是从古巴进口的。许多中国人不能吃白糖。然而,阿尔巴尼亚要求中国根据阿尔巴尼亚人口向他们提供古巴白糖。

耿彪上任后,对中国对阿富汗的援助项目进行了大量研究。他和他的妻子赵蓝翔去阿尔巴尼亚北部奥尔德林河上游视察中国建造的“毛泽东水电站”。陪同他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博卡抱怨说:“周恩来同志曾经说过,我们可以提前供应毛泽东水电站的施工设备,但他担心我们做不到。”他承诺阿尔巴尼亚的建筑商已经承诺提前两年完成这项任务。根据工程进度和人力投入,耿彪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提前完成施工。耿彪坦率地说:“你担心你的要求不会完全得到满足吗?然后请签署一份保证书,我将向国内当局报告,提前供应您的设备。”博卡挠了挠头,最后不敢显示他的“保证”。水电站直到1974年才投入运行。

不仅工业和基础设施严重不足,阿富汗的农业劳动力也严重不足,尤其是在收获和种植季节,甚至缺乏突击劳动力。1969年11月8日,耿彪带着妻子和大使馆的所有成员去地拉那的米特兹农业合作社(Mitez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与成员们一起收获晚熟的玉米。耿彪在动员使馆同志时说,玉米还没有晚熟,这将推迟下一季的作物种植。每个人都应该利用突击队的势头来帮助人们工作,就像在家支持“三个夏天”一样。

事实上,在这项劳动中,耿彪最大的收获是在阿尔巴尼亚农业合作社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也就是说,每块地里都有几堆闪闪发光的化肥,暴露在阳光和雨水中,挥发和氧化。耿彪访问湖南进行“大跃进”,访问山西阳泉进行“社区教育”。中国农民使用像珍宝一样稀有的化肥,并像胡椒和面粉一样传播化肥。此外,这种化肥最怕光和空气。只有埋在土壤里它才能工作。不当使用也会灼伤庄稼。

经过调查,耿彪终于明白了:中国已经在爱尔巴桑等地为阿尔巴尼亚建了几座化肥厂,年产量为20万吨。阿尔巴尼亚合作社每公顷土地平均可以获得400公斤肥料。耿彪告诉马拉西,这个数字相当于中国每亩土地50到60公斤,这是一个中国农民甚至不敢想象的数量。

Carcani

这样,阿尔巴尼亚副总理卡尔卡尼是不够的。后来,他向耿彪提议,中国应该帮助更换化肥厂的主要部件。化肥厂由中国建造,但当阿尔巴尼亚在意大利指定生产线时,中国不得不使用外汇从意大利进口设备,安装和调试,并投入生产。结果,设备出现故障,他们要求中国在意大利购买并更换。耿彪立即对他说:“不!”

阿尔巴尼亚没有棉花,但要求中国帮助他们建立纺织厂,并要求中国用外汇为他们购买棉花。棉布终于织好了,但它坚持要卖回中国,反过来赚取中国的钱。它甚至建立了一个中阿航运公司,有三艘船(比1970年的四艘有所增加)来运输中国援助物资和阿尔巴尼亚卖给中国的货物。

阿尔巴尼亚有一个年产10万吨的炼油厂。这家炼油厂的设备非常先进,价值超过300万美元。它最初是由中国从意大利进口供自己使用的。阿尔巴尼亚坚持,中国必须通知船运公司改变方向,驶向费里。然而,阿尔巴尼亚既不希望中国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进行调试和安装,也不愿意支付意大利专家的费用。他们不按照设备规定的标准安装和调试,而是自己工作。结果,他们达不到生产标准,并遭受多年损失。耿彪参观工厂时,谢虎的副手当面抱怨中国人让工厂赔钱。他甚至用负责任的语气说:“这是中国的援助,不能达到目标。耿彪见了,气得大叫道:“我真想打桌子!”"

阿尔巴尼亚也经常请求中国提供军事援助。大量项目早已超过阿尔巴尼亚的国防需求。从炮艇和导弹到背包和水壶,应有尽有。仅主战坦克就多达500辆!中国的歼-7飞机刚刚成功测试。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们立即要求得到它。

20世纪50年代,苏联曾向阿尔巴尼亚提供过三艘潜艇。苏阿关系破裂后,苏联归还了潜艇,阿尔巴尼亚缴获了一艘。但是他们甚至没有修理的能力,他们只能要求中国派专家来修理。此外,坚持制造双水内冷发电机组的江南造船厂副厂长亲自前往。副厂长根本不从事这项业务。他带领一些技术人员将加工好的零件从家里运到阿尔巴尼亚,并在法罗拉工作了两年。

尤其令人恼火的是,中苏镇保岛边境事件后,阿拉伯领导人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中国东北有一支反应迅速的滑雪部队,甚至要求中国为他们配备同样的部队。"你的国家有这么多雪吗?"耿彪问道。

阿尔巴尼亚各级领导人无视中国的经济困难,不仅提出要求,而且一点也不放过援助。浪费非常严重。例如,公路沿线的电线杆由中国援助的优质钢管制成,只能在中国有特殊需要的地方使用。他们还用中国援助的高质量钢筋和混凝土在全国各地建造了10,000多座纪念碑。在“不让敌人进入这个国家”的口号下,道路两旁建了许多混凝土掩体。因为没有战争,阿尔巴尼亚人在中国建造的这些堡垒里养鸡。

在法罗拉造船厂,耿彪参观了潜艇修理码头的中国技术人员,却发现大量从中国进口的材料被随意丢弃在海滩上。当时,非常罕见的无缝钢管被国内官员制成花架。甚至厕所和铺路都是用中国提供的最好的钢材建造的,他们并不珍惜。耿彪亲眼看到一个大房间里堆满了高级电缆和许多珍贵的机器零件,这些都是一个工人从海里打捞上来的。耿彪问他们时,他们实际上说,你们还不够吗?只要你有它,我们就应该有它。这些是什么东西?想到毛主席晚餐的青菜,周总理为了充饥的饼干,人们用“优惠券”买东西...耿彪不禁望着亚得里亚海上空的云,陷入了沉思良久。

中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馆地拉那杜卡基尼湖街57号。耿彪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开始用笔详细客观地介绍他在阿尔巴尼亚看到和听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观点:“阿尔巴尼亚对我的国际斗争战略有所保留”,“阿尔巴尼亚对我无法完全满足其援助要求感到不满”,“双方在政治和意识形态方面也存在分歧”...这封信有19页长。耿彪写了整整一夜加一天半,然后通过信使送到乔华冠。乔华冠读了信,称赞耿彪如实汇报了情况,并同意他的具体意见。然而,在当时的情况下,乔华冠对此事无能为力,只能把这封信转给中央政府。

后来,耿彪回到李瑟娥先念的家里,李先念激动地说:“耿彪,你胆子真大,竟然敢说阿尔巴尼亚的‘坏话’!你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观点的人。我对这件事也有意见,但我还没有机会说话。”周恩来说,毛泽东读完耿彪的信后,他说:耿彪是一个敢于说真话、反映真实情况的好大使。

(摘自《名人传记》/孔·项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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